管金生眉头一皱,看向林世昌。后者慌忙掏出大哥大,几秒钟后脸色变得煞白:"是...是军方背景的资金..."
"裴公子。"沈昭转向裴砚之,"南京军区后勤部的战友们,对国债期货也感兴趣?"
裴砚之的黑曜石手珠停止了转动:"保家卫国,也要懂得理财。"
管金生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初中生竟能调动军方资金入场托市!更可怕的是,对方选择的时机精准到可怕——正好卡在万国证券弹药耗尽的临界点。
"好一招围魏救赵。"管金生冷笑,"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沈昭将黑子往前推了一寸:"管总不妨看看今天的上证快讯。"
林世昌慌忙翻开随身携带的《上海证券报》,在角落找到一则简讯:"大连商品交易所拟调整大豆期货保证金比例..."
管金生的手猛地一抖,茶杯翻倒,茶汤在桌布上洇开一片褐色的痕迹。这则看似无关的消息,实则是对他最隐秘软肋的精准打击——若大豆期货保证金提高,他在那里的巨额仓位将面临爆仓风险!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拆蟹如操盘。"沈昭站起身,整理了下校服领子,"管总教我的。"
离开九霄厅时,裴砚之突然回头,对管金生亮了亮手腕上的黑曜石珠子。那上面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极了某种情报部门的暗记。
"对了。"沈昭在门口驻足,"代我向令爱问好。她在剑桥读金融工程是吧?很优秀的女孩。"
管金生如遭雷击,手中的蟹钳"当啷"落地。女儿在英国的留学信息属于绝对隐私,连公司高层都不知道具体学校!
回程的车里,陆沉舟终于支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裴砚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皇城司的止血丹,前世配方。"
沈昭接过药丸,指尖在陆沉舟唇边轻轻一抹,将血痕拭去。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前世已经做过千百次。
"为什么帮我?"陆沉舟咽下药丸,声音嘶哑,"你明知前世我..."
"户部尚书陆沉舟,乾元十七年因清查军饷亏空被刺。"沈昭平静地说出他前世的结局,"刺客的箭上,淬的是皇城司特制的毒。"
裴砚之猛地转头:"不可能!我从未..."
"不是你派的,但确实用了皇城司的毒。"沈昭的目光穿透车窗,看向外滩璀璨的灯火,"这一世,我们有机会查明真相。"
车驶过黄浦江畔,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沉沉敲响。十下钟声里,沈昭颈间的玉扣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着那些未了的恩怨与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