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人遗制》地龙啸……"裴砚之咳着血沫按住心口牡丹,金针离体的创口竟无鲜血涌出,"原来先帝改建皇城时,把《鲁班经》里的'活祠'术用在了这里!"
萧烬的绣春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音。刀柄嵌着的《淳化阁帖》残石自行脱落,露出底下暗藏的磁针——针尖正疯狂指向壁画中"芒种"神像的牙齿。那枚臼齿上"螳螂生"三字突然渗出黑水,沿着壁画沟壑流成《黄帝内经》的经络图。
苏合香突然撕开自己的医官服。她苍白的胸腹皮肤上,赫然刺着完整的《铜人腧穴图》,而任脉"膻中穴"位置,正插着半根冰晶般的细针——与沈知白紫檀笔管里的"画魂针"一模一样。
"《证类本草》雪胆花条目下……"她染毒的指甲抠进壁画缝隙,"藏着张仲景失传的《金匮要略》残页……"
话音未落,冰窖方向传来机械咬合的巨响。整座长乐宫的地面突然倾斜,鎏金冰鉴顺着地砖滑向壁画,乌梅汤泼洒在"夏至"神像面部。汤水触及牙齿的刹那,殿内所有灯烛同时转为幽绿色——
沈知白腕间银针突然自行飞向壁画,在《千里江山图》摹本上划出灼热的轨迹。焦痕组成米芾《珊瑚帖》的笔意:"画皮画骨,难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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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之突然拽断颈间玉坠。羊脂玉碎成齑粉,内里竟裹着一枚青铜密钥——形制与《营造法式》记载的"鲁班心锁"严丝合缝。他将其狠狠插入壁画"大暑"神像的鼻孔,整面墙顿时如活物般痉挛起来。
"《林泉高致》'三远法'是假的!"沈知白突然扑向倾倒的画案,抓起《早春图》残片按在流血的掌心,"郭熙画的根本不是山水——"
绢本遇血竟显出一幅精密宫城舆图,所有暗渠标记都与地下水脉图完全重合。而图中文华殿的位置,被朱砂打了个触目惊心的叉。
萧烬突然狂笑,绣春刀劈开自己的官靴。足底赫然烙着与壁画神像相同的芒种齿纹:"《格古要论》说'画鬼容易画人难'……"他刀尖挑起块地砖碎片,断面可见人骨粉末与金箔交叠,"诸位可知道,这些壁画颜料里掺了多少翰林院待诏的骨灰?"
暴雨从震裂的穹顶灌入,冲散了苏合香药匣里飞出的雪胆花粉。荧光绿的粉末在空中组成《送子天王图》的轮廓,吴道子画的护法神王眼中,竟淌下两行血泪。
沈知白突然想起师父临终时的话:"没骨画法最重'藏锋',就像……"她猛地将紫檀笔管戳进自己左臂,鲜血顺着管身雕刻的《兰亭序》文字流淌,在青砖上汇成八个狂草大字:
**"岁时宴启,骨画魂归。"**
整座长乐宫开始崩塌。壁画神像的牙齿接连炸裂,飞射的骨片在雨中组成《宣和书谱》缺失的那一页——徽宗亲笔记载的"以罪臣齿为星斗,可改紫微垣位"。而裴砚之心口牡丹完全绽放,二十四枚金针悬浮空中,针尾皆系着半透明的丝线……
线的另一端,连在沈知白被血浸透的衣袖里。
——骨画魂归·紫微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