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14日,淞沪会战第三天。"裴砚之突然背诵般说道,"日军出动了96式陆攻机群,采用新式编队——"他猛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蓝色的液体。
沈知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的体温...这不对劲!正常人不可能..."
"第二波空袭预计在147秒后抵达。"裴砚之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中尉,让你的人撤离东侧阵地,那里会是主要轰炸区。"
"老子凭什么信你?"中尉的手枪抵住裴砚之太阳穴,"说!你是不是日本人的——"
尖锐的防空警报突然响彻云霄。沈知白看见天边浮现的黑点,数量是刚才的十倍不止。裴砚之突然掀开左袖,那些机械纹路深处,隐约可见血色的液体在脉动。
"记住,"他死死盯着沈知白,"当纹路变成红色时,立刻切断我与火炮的接触。"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沈知白抓住转轮,发现金属表面残留的电路正与自己的指纹产生共振,"你手臂里那些...是某种计算装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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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之已经重新站上炮位,他的瞳孔再次泛起蓝光:"不是计算装置...是囚笼。"他的声音忽然带上金属质感,"为了关住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远处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第一颗炸弹的尖啸声划破长空。沈知白突然明白,这场战争背后隐藏着比国仇家恨更可怕的秘密,而眼前这个能用人脑计算弹道的男人,或许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而是某个来自未来时空的囚徒。
钢铁鹰隼的坠落
1943年初秋的上海吴淞口,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在阵地上盘旋。"老李!把弹药箱往左移三米!"满脸烟灰的国军连长嘶吼着,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第一架敌机在三百米空中炸成火球时,德国记者汉斯·克莱因正躲在煤堆后调整莱卡相机焦距。
"上帝保佑这卷胶片..."汉斯低声祈祷,煤灰沾满了他考究的西装。突然有人拽住他的衣领:"洋鬼子不要命了?"一个独眼老兵将他按在战壕里,"这位置会被流弹打成筛子!"
汉斯灰蓝色的眼睛却闪烁着职业性的狂热:"我必须记录那个...那个机械手臂的军官!"他颤抖的手指按下快门,记录下那个神话般的画面——
硝烟中挺拔如松的中国军官染血军装下露出闪着蓝光的机械臂,而他身旁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厉声呵斥:"裴砚之!你的液压管漏了!"
"死不了。"军官头也不回地答道,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阳光穿透浓烟,在那柄绣着梅花的油纸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伞骨间隐约可见精密的齿轮结构。
"Gott im Himmel(上帝啊)..."汉斯喃喃自语。这时观察哨传来尖叫:"三点钟方向!第二架!"
只见那军官竟徒手转动需要四人操作的千斤方向机!液压管迸溅出荧蓝色的液体,溅在沈知白的旗袍下摆。"我的苏绣!"她怒喝一声,伞尖突然弹出三寸利刃。
"右舷发动机,现在!"裴砚之的吼声压过爆炸。沈知白看见他脖颈青筋暴起,左臂皮肤寸寸开裂,露出下面流动的金属光泽。那些液态金属像有生命般蠕动着,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
"小心!"她突然按住腰间暗袋,那里三枚刻满符文的铜钱正发烫得惊人,"有东西在干扰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