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欣慰地笑了,但心中已有更大谋划。次日大朝会,他宣布《总督轮换制》:皇子及宗室优秀者,可担任世界各地总督,五年一轮换,依政绩考核。
这一制度巧妙化解了继承权之争。五皇子李星汉首任印度总督,将恒河流域治理得井井有条;八皇子李星冉任南洋总督,大力发展香料贸易;就连陈美丽所生的四皇子李星竹,后来也成为出色的北欧总督。朝鲜姜氏所生的李岳也成为了朝鲜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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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弹指一挥间。1670年的帝国已囊括五大洲,却非靠武力征服,而是以贸易和文化吸引。伦敦的绅士喝着中国茶,巴黎的贵妇穿着江南丝绸,墨西哥的银矿工人用着山东产的工具。
这年冬至,李长风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中他还是那个年轻的穿越者,与乌兰格格在科尔沁草原上纵马奔驰。姑娘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黑发在风中飘扬。
“长风!你看那鹰!”梦中的乌兰指着天空。
他顺着望去,只见苍鹰翱翔。再回头时,乌兰已消失在草原深处。
李长风蓦然惊醒,枕边已湿。七十岁的皇帝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既白,突然对随侍说:“备马,朕要去科尔沁。”
这个决定震惊了朝野。三十五年来,皇帝从未因私离京。但李长风心意已决,只带少数随从北上。
草原上的乌兰格格已是白发老妇,却依然挺拔。她在羊群中听说皇帝来了,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挤着羊奶。
“乌兰...”李长风看着她粗糙的双手,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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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认错人了。”乌兰头也不抬,“这里只有牧羊妇乌云。”
李长风屏退左右,竟挽起袖子帮她挤奶:“那我就是牧马人长风。”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蒙古包前喝奶茶。乌兰终于开口:“我从未恨你弃我,只恨这天下非要一个人来拯救。”
“我救得了天下,却救不了自己的心。”李长风长叹。
那夜,他们像年轻时一样仰望星空。乌兰轻声说:“知道为什么我留在草原吗?因为在这里,我能看见最完整的天空。”
临别时,李长风问:“还有什么心愿?”
乌兰想了想:“巴图的孩子快上学了,能否在草原建所学校?”
“不止学校,还要建医院、修铁路。”
“不,”乌兰摇头,“只要学校。知识才是草原真正的甘泉。”
回銮后,皇帝下旨建设草原教育系统。而没人知道的是,每个月初一,总有一队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京,载着书籍和玩具驶向科尔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