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某议员高谈“减税惠商”时,皇帝突然问:“减税之后,官府开支从何而来?”
议员恭答:“可裁减吏员...”
“裁了吏员,谁来做实事?最终还不是要加派杂捐?”
又有人提议“严惩贪腐”,皇帝冷笑:“一个知府年俸八十两,却要养幕僚、应酬、孝敬上官。不贪腐,难道喝西北风?”
满场寂静。李长风起身走向讲台:“朕这些日走了三府九县,见闻颇多。今日与诸位算几笔账。”
他列出杭州知府明面收入:年俸80两,养廉银200两。实际支出:聘师爷200两,应酬300两,孝敬巡抚500两...“若不想办法弄钱,除非卖家产!”
议员们面面相觑。皇帝突然拍案:“所以问题的根子不在贪腐,而在制度!要让官员不必贪,不敢贪,不能贪!”
翌日,成立“新政筹备处”。首项改革竟是“高薪养廉”:知府年俸涨至2000两,但家产需公示,离任审计。
第二项震动更大:裁撤所有“非经制吏员”,改设“公务员”。公开考试选拔,年龄限18-35岁,需熟读《新政条例》。
老臣们纷纷反对:“寒门子弟哪读得起书?”
皇帝反手推出“官学计划”:每县设免费学堂,专教新政律法。首期学员竟是那些被裁的师爷书吏——“既然熟悉政务,考过试照样录用。”
最厉害的是第三把火:成立“都察院巡回法庭”,独立于地方官府。百姓可越级告状,查实则重奖告状人。
新法试行首月,杭州知府就撞枪口上。那个强占民田的乡绅被巡回法庭判斩立决,知府罢官抄家。百姓分还田地那日,万人空巷跪谢皇恩。
但阻力比想象更大。不久传出谣言:“新政实为暴政,皇帝要尽诛旧官”。南方数省官员联名上书,请缓行新法。
李长风也不强压,反而下“罪己诏”:“朕操之过急,致百官不安。今暂停新法,另设‘新政问策台’,广纳建言。”
问策台前,每日人潮涌动。有老儒痛斥:“科举取士千年不易,岂能改考什么新政条例!”
也有青年反驳:“只会八股文的官,知道怎么修铁路算账吗?”
最精彩的是个女童发言。她挤到台前大声说:“我娘是织工,每天织布十丈,工钱只够买米。知府大人却说他俸禄不够花。请问是布贵了,还是米贵了,还是人心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