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 李长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从今日起,我李长风,对外只有一个身份——大明的宁远侯!大明的永安驸马!我们打出的,永远是大明的旗号!”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清虏窃据神器,荼毒天下,我李长风奉大明正朔,起兵勤王,收复京师!这是大义!是名分!有了这面大旗,天下心怀故明的仁人志士、饱受清虏蹂躏的黎民百姓,乃至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都会向我们靠拢!那些还在抵抗清虏的义军,如四川的张献忠余部、江南的残明势力,甚至……潼关的李自成,他们还能打着‘反清’的旗号来打我李长风吗?师出无名,便是自绝于天下!”
“而我们,” 李长风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冷峭而自信的弧度,“则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大明宁远侯、永安驸马的名义,招兵买马,屯田积粮,修缮城防,整饬吏治,将北京、将整个华北,打造成铁桶一般的根基!待我们根基稳固,兵精粮足,而多尔衮兄弟与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在混战中互相消耗,精疲力竭之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仿佛将整个天下都攥在了掌心。那无声的威慑,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殿内一片死寂。方才还热血沸腾、想着从龙之功的众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敬畏和叹服所取代。王爷的心思,深如渊海!他看的,不是眼前一座空荡荡的龙椅,而是整个天下棋局!这“缓称王”的韬略,才是真正的枭雄手段!
“王爷深谋远虑!吾等愚钝!” 先前劝进的心腹将领心悦诚服,深深拜倒。众人纷纷跟随,再无半分僭越之念。
李长风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紫禁城染成一片深沉的金红。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诈开城门的“贼酋”,他成了这座古老帝都名义上的新主人,手握“大明”这面最正统也最具欺骗性的大旗。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强敌环伺,但至少此刻,他以一种最“名正言顺”的方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拥有了逐鹿天下的真正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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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宁远侯与永安驸马的身份,就是他此刻最坚固的“墙”,最丰厚的“粮”,最锋利的“矛”,以及……最完美的伪装。一场以“大明”为名的崭新棋局,在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都城中,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李长风,这位执棋者,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危险的光芒。
李长风在北京城头高扬大明旗帜的决断,如同久旱甘霖,瞬间浸润了这座饱受蹂躏的帝都。那面重新升起的日月旗,激起的回响远超预期。
曾经的煌煌帝都,在短短一年间堕入深渊。李闯的“拷饷”如同蝗灾,啃噬殆尽。勋贵在夹棍下哀嚎,商贾在刀锋前倾家荡产,升斗小民亦被搜刮一空,恐惧与怨恨浸透街巷。紧接着,建州铁蹄踏来,“圈地令”如巨兽吞噬良田,农夫流离失所,毙命道旁;“剃发令”更是将屠刀架上精神脖颈,“金钱鼠尾”取代千年衣冠。抗拒者头颅高悬,顺从者心如死灰。胡同里游荡着发辫散乱、眼神空洞的行尸,空气中弥漫着死亡、贫穷与刻骨的屈辱。
两重浩劫碾碎了血肉、财富与尊严,徒留一片死寂的废墟和麻木的绝望。
因此,当那残破而熟悉的日月旗,重新在德胜门、正阳门、紫禁城角楼猎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