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博握紧那尚带着少女体温的香囊,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你该留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苏泰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中绽放的红梅,"我祖父是莽古思,父亲是巴特尔!我们科尔沁的女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她突然凑近多尔博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的耳廓,"记住,你若战死,我便披甲上阵,亲手为你报仇。"
这句话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多尔博的心脏。他猛地抓住苏泰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我不会死!你也不准死!等打退了李贼,我就向皇上请旨,娶你过门!"
苏泰没有喊痛,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三年前那个在救她回沈阳的男孩,如今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将军。她轻轻点头:"我等你。"
两人相视而立,在这战云密布的铁岭城下,在这生死未卜的离别前夕,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最终,是急促的军号声打断了这短暂的温存。
"贝勒爷!敌军前锋已至十里外!"
多尔博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苏泰的手:"带格格去安全的地方。"他对亲兵下令,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城墙。身后,苏泰的声音穿透寒风传来:"多尔博!我等你凯旋!"
少年将军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着大清国运,更关系着他能否兑现对心爱之人的承诺。
小主,
铁岭以北二十里,一支奇怪的军队正踏雪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数百名哥萨克骑兵,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皮袄和锁子甲,腰间别着短柄斧和燧发手枪,马鞍旁挂着抢来的酒囊,时不时仰头痛饮。紧随其后的是生女真重步兵,这些来自极北之地的蛮族战士身材魁梧,扛着特制的重型火绳枪,脸上刺着古老的部族图腾。队伍中央则是汉人主力军,装备着各种先进火器,推着沉重的拿破仑炮车。
统领这支混合前锋大军的,是李家军吕俊生麾下的生女真悍将达哈苏。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锁子甲,外罩猩红战袍,满脸横肉中嵌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他正用马鞭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铁岭城墙,对身旁的副将笑道:"听说守城的是多尔衮的崽子?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挡老子的路?"
副将谄媚地附和:"将军神威,那乳臭未干的小子怕是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达哈苏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传令下去,加速前进!今晚咱们就在铁岭城里喝庆功酒!"
大军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凡河冰面上。河面宽阔,冰层厚实,是绝佳的进军路线。吕俊生不疑有他,命令前锋哥萨克骑兵率先过河探路。
就在哥萨克骑兵行进至河中央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声突然从河岸东侧的雪林中爆发!数十门隐蔽多时的红夷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冰面!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