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踩着血泊走进大厅时,荷兰总督瘫在镶金的座椅上,手枪抵着自己太阳穴。
“且慢。”李长风一脚踢飞手枪,“你还没看到这个。”
亲兵抬进来十口箱子,掀开后——全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账册。
“万历四十七年起,你们贩运我大明子民为奴,共计两万三千五百六十一人。”李长风的声音像淬了冰,“今日,我按人头算账。”
总督的惨叫持续到半夜。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混着焦木的气息在厅堂内弥漫。李长火坐在一张雕花橡木椅上,军医正用烧红的匕首烙在他左臂的伤口上,滋滋作响。他咬着一块皮革,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哼一声。
“骨头断了,筋也伤了大半。”军医低声道,“这只手……以后怕是挥不动刀了。”
李长火吐掉皮革,咧嘴一笑:“无妨,右手还能杀人。”
厅门突然被踹开,铁靴踏地的声音铿锵逼近。李长风拖着一个人影走进来——巴达维亚总督范·迪门,那张傲慢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金色胡须上沾满血沫。
“你杀了我儿子……”总督嘶哑道。
“不止。”李长风将他掼在地上,靴底碾住他的手掌,“你东印度公司百年血债,今日才刚还了利息。”
他抬眼看向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雪白的身影。
玛丽亚·范·迪门,十八岁,巴达维亚最耀眼的珍珠。
她的肌肤像荷兰郁金香花瓣般白皙,却又透着热带阳光吻过的淡金;
蜷曲的棕发间露出一对翡翠耳坠——那是用殖民印度得来的宝石雕成;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湛蓝如阿姆斯特丹的晴空,此刻却盛满惊恐与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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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野蛮人!”她护住被撕破的蕾丝领口,荷兰语中夹杂着葡萄牙语的诅咒,“上帝会惩罚——”
李长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李长火血淋淋的左臂:“看清楚了,这是你父兄造的孽。”
玛丽亚突然僵住——那个斩首她哥哥的恶魔,竟是个眉眼英挺的年轻将领。他右臂肌肉虬结,左臂却软软垂着,像被折断的剑。
“我要你父女二人赎罪。”李长风甩开她,剑尖抵住总督咽喉,“要么你嫁给长火,要么我现在把他钉在城门上风干。”
三日后,简易的教堂。
玛丽亚被迫换上中式嫁衣,金线刺绣的红色襦裙衬得她肤若初雪。李长火则披着染血的战甲——他坚持如此。
“以血为聘,以仇为媒。”李长风将两人的手强按在一起,“礼成。”
玛丽亚的指甲深深掐进李长火掌心,划出血痕。宾客们假装没看见她簌簌发抖的睫毛下,滚落的泪珠砸在交杯酒里。
总督府的新房还留着弹痕,玛丽亚缩在床角,攥着一把偷藏的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