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燃烧弹坠向粮仓的刹那,阿让看见无数白影从街巷涌出。不是守军,竟是披着素缟的宫娥。她们手挽手尖叫着逃跑,发间银簪在热浪中熔成液态,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阮主的种果然够毒。"阿冉啐出口中薄荷渣,"拿女人当柴烧。"
"可惜了这么多漂亮女人,娶一个回家多好!"
火舌已舔上顺化城南的象苑。三十头战象挣脱铁链,驮着燃成火球的象轿冲撞宫门。阿让调整望远镜焦距,突然瞥见某架象轿里滚落的金丝楠木匣——正是三日前密探回报的安南后黎朝的传国玉玺。
"酉时三刻风向要变。"他忽然解下燃烧弹全部扔出藤筐,"通知各队收拢阵型,未时前撤出东北艮位。"
阿冉正要反驳,却见飘落的燃烧弹在百米高空突然自燃。靛青火焰随风漫舞,正是钦天监预报的"鬼风"将至的征兆。
阮主攥着断成两截的玉玺狂奔,九龙袍裾拖过滚烫的丹陛石。他身后三十八名家臣早被燃烧弹黏成火柱,脂肪燃烧的甜腻味混着皮肉焦臭,竟催得满园昙花在白昼绽放。
"主公...主公!"太监扑来抱住他左腿,怀里的《交趾堪舆图》已烧穿肚肠,"往龙脐眼...咳...密道在..."话未说完,舌头已被热浪烤成黑炭。
宫墙外忽传来象鸣。阮主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宠的白象"玉山"被火油裹成琥珀色,长鼻卷起尚在挣扎的军师甩向半空——正撞上热气球垂下的铁钩索。
阿让就是在此时松开绞盘的。
军师燃烧的躯体如陨星坠向家庙,正好将硕大的夜明珠砸下来。长长的铁钩锁下面是一个篮子,不偏不倚,夜明珠正好掉进篮子里!
阿冉死死拽住阿让的犀甲带:"你早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