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对很多人来说,这个面子可不小,但对他夜十七而言,却是一文不值,甚至在夜十七心底里,对于秦武的死,虽然那韩天铎是主谋,皇族却无疑是帮凶。
又哪来的薄面?
夜十七轻哼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依旧对皇甫泰岳的话置之不理。
皇甫泰岳看得出,眼前这位,似乎对他们皇族全不在意。
皇甫泰岳继续说道:“小友,且听老夫好言相劝。今日你若杀了他,就等于和皇族宣战,与皇族宣战,便等于和整个苍寒帝国为敌,何必呢?以小友之资,何不远离尘嚣,一心求道,稍加时日必定道业有成。”
“但倘若你执意与皇族为敌,怕只怕从此以后,便会永无宁日,你身后的道门,你的师门,乃至是你在乎的人都会卷入无休止的纷争中,你可否为他们想过?”
“倘若小友今日肯放他一马,老夫可以保证,所有的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皇甫泰岳话音刚落,那皇甫擎云似乎还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顿时喊道:“王叔,他夜十七本就是秦家余孽,多年来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今日闯入王府大开杀戒,我的禹儿奇儿都惨死在他手中,此仇岂可不报?”
“住口。”皇甫泰岳瞪了皇甫擎云一眼,怒斥道。
皇甫擎云显然不知皇甫泰岳此刻的难处。
皇甫泰岳对此事始末缘由并不知情,今日情急之下,被帝尊请出来,当时帝尊格外叮嘱,救人即可,万万不可卷入道门纷争之中。
对此,其中利害,皇甫泰岳心里明白。
所以现在,皇甫泰岳心里只求能将皇甫擎云带走。
他看得出远处那些人,皆为魔道修者,且修为不弱,想必大有来头。
他也感受得到,此刻附近,还隐藏着颇为强大的气息,甚至不弱于他,而且并非一两个。
目的不明,身份不明……
这个局面,根本不在他皇甫泰岳的掌控之中,他只求能让夜十七退却三分,让他将人带走,便是大功告成。
却不料这皇甫擎云,已然乱了方寸,全无以往的沉稳和睿智,还以为来了多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