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周老爷指尖点在舆图中央的阁楼标记上:“沈万高背后的人想拿山庄,总得踏过我这把老骨头。你明日就带领山庄里的众护院,让他们暗中清点兵器,熟悉暗渠路线。至于沈万高……”
周老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他不是急着接手周记产业吗?那就让他先尝尝‘烫手山芋’的滋味。你派人去那些换了‘沈’字号的店铺附近散播消息,就说周记旧部不服沈万高克扣工钱,已在暗中联络罢市——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人还能不能坐得住。”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凤朝鸣的声音隔着窗纸飘进来:“老爷!沈万高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明日要亲自登门拜访,说是……要‘叙叙旧’!”
周老爷与钱满粮对视一眼,前者眼中寒光更甚:“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位沈老板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夜色渐浓,周家山庄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周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节奏却比白日里沉了几分。
“明日沈万高上门,必然不是真来叙旧。”钱满粮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刚吞下周记的产业,转头就登我们的门,多半是来探底的。”
周老爷抬眼看向钱满粮,目光沉静:“探底是自然,毕竟在他眼里,我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周老爷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你让护院们今夜就开始清点兵器,暗渠的入口也做上隐蔽标记,但切不可声张。明面上,该是什么样子,还得是什么样子。”
“满粮明白。”钱满粮应道,转身正要出门,却被周老爷叫住。
“让凤朝鸣备些上好的茶,再挑几个机灵的仆役在院外候着。”周老爷语气平淡:“既然是‘叙旧’,总得有个待客的样子。”
钱满粮心领神会,应声而去。院外的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暗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