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帕子,耳垂泛起薄红,半晌才艰涩开口:“今晚让周公子来十澜轩。我二人既已拜堂成亲,理应行夫妻之实了。”孟玉娇自双眼俱盲后,京都高门再难攀上,眼下周家山庄虽偏居一隅,却是首屈一指的巨贾。孟玉娇指尖攥紧帕子,在心底自嘲——这大概已是自己能抓住的最好归宿吧。
钱满粮已明了孟玉娇的意思,脱口而出:“大少爷他不……”钱满粮心念一转,又嘎然止住接下来的话。
孟玉娇动了动耳朵,关切地问:“周公子怎了?”
钱满粮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邪魅的笑,道:“大少爷脸上受了点伤,恐不好意思见大少奶奶!”
“就这般小事?无妨,你去传话,着周公子晚上过十澜轩来。如今我双目失眼,就算周公子脸上带伤,我也看不见了。”孟玉娇语带伤感,神色中也微微透出一丝失落。
“是,在下会将大少奶奶的话带到。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钱满粮在得到孟玉娇的应允下退出十澜轩。出了十澜轩的院门,钱满粮停下脚步,侧过身扭头望向十澜轩,恍惚中觉得刘絮儿还在十澜轩等着自己。
周老爷在泰元馆的书房听钱满粮的禀报,冷哼道:“哼!这万公公的手又伸进周家山庄来了。”
“父亲,虽孟玉娇已盲,然万公公将这么个大活人安插在山庄,着实让人心烦!”钱满粮轻蹙起眉:“而且,这次那孟玉娇来了,意要与萧景表哥同房,不知她是何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孟玉娇双目已残,若想在京都另攀高枝,已是不能。因此,退而求其次,是要赖上我周家山庄了。”周老爷沉声着,被万公公搅的心浮气躁,紧锁眉头。
见周老爷烦躁,钱满粮安抚道:“父亲莫要心焦,此事交给满粮去办!”
“现萧景已离开山庄,孟玉娇又点名要与萧景同房,这如何是好?”周老爷似乱了心智,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