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火势冲天,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钱满粮余光瞥见粮仓方向浓烟如墨,咬牙将飞索又紧三分,却突然察觉虬髯大汉的反抗力道减弱,对方竟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磷弹。
“同归于尽吧!”大汉狞笑着扯动引信,钱满粮瞳孔骤缩,收紧手中的飞索,借着翻滚之势将虬髯大汉猛地推向院墙。轰然巨响震得整座粮庄地动山摇,砖石飞溅间,钱满粮撞在廊柱上,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盯着炸开的缺口。
“钱管家!”阿力扑了上来。
“我无妨。”钱满粮稳了稳被震的翻涌的气血,对众黑衣人喝道:“贼首已死,尔等若还不弃械投降,必尽数斩杀!”
残存的黑衣人望着浓烟中虬髯大汉焦黑的尸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其中一人突然弃刀跪地,沙哑喊道:“我们降了!只求留条活路!”其余黑衣人见状,兵器叮当落地声此起彼伏。
钱满粮强撑着站直身体,指了指惊魂未定的护院们:“把他们押入柴房,严加看守。”话音未落,一阵剧烈咳嗽袭来,钱满粮眼前阵阵发黑。肩头的毒伤已蔓延至脖颈,青紫纹路如蛛网般扩散。
阿力心急如焚:“钱管家,解药!快用解药!”说着摸向怀中瓷瓶,却摸了个空。阿力脸色骤变:“糟了!方才救火时……解药不慎遗落!”
钱满粮见阿力急得变了相的脸,疼惜地道:“莫慌,我怀里还有解药。”钱满粮拿出百消丹,倒出一粒服下,随后席地而坐,运功排毒。
运功不过盏茶功夫,钱满粮额间已沁出豆大的汗珠。百消丹已压制住毒性,但透骨钉上的腐心散霸道异常,暗紫色纹路仍在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阿力立在一旁,紧攥着腰间短刀,目光不时扫向柴房方向,又担忧地看向后院冲天的火光。
“去查探火势。”钱满粮气息微喘,掌心在青砖上按出两道焦痕:“务必保住存粮。”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混着此起彼伏的救火呼喊声,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