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小心翼翼擦拭镜面后,举到颜如画的面前。颜如画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红润的双颊已失去了血色,双眼无光,满面忧容,憔悴失神。
颜如画盯着镜中形容枯槁的自己,指尖不受控地颤抖。高僧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施主可知,心魔非外物所困,乃自缚枷锁。”
“我……我不过想要夫君真心相待。”颜如画踉跄后退,沉香慌忙上前扶住主子。
高僧双掌合十,道:“执念成魔,若施主执意以他人喜乐为囚笼,终会困住自己。”
“请师父渡我……”颜如画跪下身来,哀声求助高僧。
高僧轻捻佛珠,将“照心镜”置于颜如画掌心:“镜中幻象非虚非实,施主若愿破局,需先放下执念。”
颜如画想起初嫁周不易时的场景:周不易亲手为颜如画簪花,二人相视一笑,情意缱绻。“当年我与夫君也曾琴瑟和鸣……”颜如画指尖抚过镜面,声音哽咽:“如今却困在这宅院里,与妾室争风吃醋,竟忘了自己本是书香门第的女儿。”
高僧抬手轻叩木鱼,清亮的声响震得颜如画心头一颤:“既知本末,当破迷障。世间情爱如流沙,攥得越紧流失越快。”说罢,高僧取出一卷泛黄的经书赠予颜如画:“此经可静心,亦能明理。”
离开观音庙时,颜如画将“照心镜”留在了禅房。马车返程途中,颜如画翻开经书,一行小字跃入眼帘:“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不出所料,玉屏很快有了身孕,这让玉屏在周不易面前身价倍增。周不易买了两名丫鬟贴身伺候玉屏,并令府上的一众下人:从今后一切以二奶奶为主,只要二奶奶想吃的,便立刻去办。
自从观音庙回来后,颜如画似放下了执念,然知道玉屏有了身孕,周不易又百般呵护玉屏时,颜如画的心,依然泛起疼痛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