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钱满粮攥紧袖中微微发汗的手心:“萧姑娘如今心性单纯,贸然议亲,只怕会吓到她。不如等萧姑娘记忆恢复些,再……”
“等?”周吴氏冷笑一声,眼角细纹因眯起眼而堆叠:“玉儿早过了出阁的年纪,若再等下去,恐怕人老珠黄,孤独终老了。满粮,你莫不是忘了,你曾说过会照顾玉儿一辈子?”
钱满粮脸色微变,起身双膝跪下:“大奶奶息怒!我……我对萧姑娘的承诺,从未有过半分虚假。只是婚姻大事,还是该慎重……”
“慎重?”周吴氏起身逼近,绣着金线的裙裾扫过钱满粮的手背:“你可知,玉儿若再不许配人家,只能给人做妾室。”周吴氏声音陡然拔高:“玉儿品貌出众,如今心智又是这般的不谙世事,怎能给人做妾?”
钱满粮汗毛倒立,想起那日萧红玉捧石枕兴高采烈的样子,笑得无邪,发间的碎发被风扬起,像只懵懂的小鹿。若真让萧红玉做了他人的妾室,着实是委屈了。
“大奶奶,若萧姑娘不嫌弃满粮。满粮愿……愿照顾萧姑娘一生一世,绝不让萧姑娘受半分委屈。”钱满粮心里明白,大奶奶周吴氏已开口了,自己又有承诺在先,就应担起这个责任。
“很好,满粮,只要你同意娶玉儿,玉儿那我会去说。”周吴氏见钱满粮应下了婚事遂了自己的愿,周吴氏满面笑容,亲自搀起跪着的钱满粮。
最重要的事有了着落,周吴氏心情大好。待钱满粮退下后,忙令知夏给自己梳妆,周吴氏要去向周老爷商议钱满粮与萧红玉的婚事。
精心打扮的周吴氏,满面喜色地到的泰元馆,周老爷正在书房看书。见周吴氏笑意盈盈地近前请安,忙招手唤周吴氏到身边来:“淑慧,说来听听,又有何喜事?”
“老爷,您怎知是喜事?”周吴氏温柔笑问。
“你这眉眼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周老爷指着周吴氏的眉目,提醒道。
“老爷,什么都瞒不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