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听见没,和尚承认了,建寺这事很重要!”
明台和尚,抬手捏着竹箸,夹了口菜,“师伯啊!事确实重要,但没那么着急........”
“不急?你北蝉寺是不急,但是大邑皇急啊?”林师伯晒笑一声。
明台握着竹箸的手,微微有些抖了。
这另有隐情?方后来故作惊讶,“师伯,你这话,我听不大明白啊?”
林师伯凭空稽首,然后才叹息,“鹿蜀灵尊,陨落已有二十年咯。”
一听这话,明台与明性脸色刹那灰暗了几分。
“没了镇守灵尊,北蝉寺实力大损。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苦苦支持毫无根基的大邑皇这么久,已是不易。
而大邑不像咱们大燕兵权尽数归于皇庭,他们各路节度使拥兵自重久矣。
自参与四国围城一战,节度使们被伤了根基后,实力大损,正好是大邑皇期待已久的,收回节度使兵权的大好时机。
但灭吴之战,两败俱伤,死了那么些兵士,却无功而返,大邑皇声望一降再降。
北蝉寺如今实力有限,不足以镇住节度使们。
他们拒不交出兵权,而且,还四处散步言论,说大邑皇好大喜功。
大邑皇声望受损,想收回兵权,朝野上下,支持者太少。
甚至还有节度使加紧了与四国私下往来,甚至出现了唆使猛兽刺杀孝端太后之事。
这就更难保下一个被刺杀的不会是大邑皇。
大邑皇因此大发雷霆,对北蝉寺保护不力,颇有微词。”
方后来明白了一点,如今这大邑皇是亟需一件事来证明自己,在大邑人面前大幅提高威望,从而为拿下节度使们,
“而这次,北蝉寺的禅师可不止是来平川,而是去往四国皆有。
为的就是稳定大邑与领邦的关系,为大邑皇收回节度使兵权,扫清外在隐患。”
方后来吃惊,“你的意思,北蝉寺借建寺之名,扎根大邑之外传播佛法,还要随时监视四国一城动向,以免大邑皇重整朝纲之际,被节度使勾结外邦造反?”
林师伯郑重点点头。
明性禅师通红的脸,讪笑,“师伯常说自己久不问俗事,大邑皇庭的这些事,怎你也知道啊!”
林师伯笑嘻嘻看他,“我哪知道,我跟着宋濂来,一路上听他与其他人分析天下棋局,才知道的!”
方后来心中大惊,这些事,太清宗都探查清楚了,大宗门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但要命的是,平川城这位女城主,打人的本事一流,为国理政的本事,却大有欠缺,她明显对此一无所知。
这几年她境界跌落,为避人耳目,甚少出现人前,更不理朝政,整个朝政几近瘫痪,平川之外的事,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