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浩,莫要对客人无礼。”胡务振是子浩的业师,此刻也觉着董子浩有些失礼。
“是!弟子一时失态了。”董子浩虽然道歉,但昂着头,很是不忿。
他并不罢休,先低头向胡务声作揖,
“二姨丈!在燕都大儒中,您风骨首屈一指。
像他这种不懂礼数的,连见姨丈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您愿意帮他一把,托人为他举孝廉,他竟还不情不愿起来了。
他一个平川小府卫,何故委屈您跟这不识好歹的小子虚与委蛇?”
方后来愕然,你这说的罪名是不是太大?
胡老丈与我说话,当真这么委屈么?
胡老丈板起脸来,“子浩,慎言!我在平川好得很。没有与人虚与委蛇?更没有受什么委屈。”
董子浩口中顿了一下,继续道,“姨丈,还容我多嘴一问,
可是因为这人送了丹药,治好了先生的眼疾。先生不得已才与他折节下交?“
胡老丈有些恼火,“子浩,说的什么话?你一向知书达理,怎今日大失礼数?”
他指着方后来,“方小友为我赠药之时,并不认识我。
何况当时还分文未取,颇有我文人的轻财风骨,又为我与熹儿力挡匪人,又有我文人缺的侠义心怀。“
董子浩却不信,“他未必看不穿姨丈的身份。
倒是姨丈当时眼力弱,短时间,未必能看清此人行径。”
胡老丈反驳,“不止如此,此后,还有其他种种急迹象,不好说与你听,但哪样都不见得他是个坏的。
如今是我一心想与小友结交,还盼着能将他拉回大燕都,留在胡家书院。
他若肯入仕,我当托人举孝廉。
他若不肯入仕,在我胡家书院作教习,也是我书院的幸事。”
董子浩鼻子哼一声,看向方后来,嗤笑道,
“入书院?那他岂非是要当我的夫子了?
方公子,只怕连蒙学《圣人礼记》都背不出来吧?”
方后来立刻想起来买刀送的那本,自己看了一半,如今正放在在酒楼吃灰。
一念及此,原有些气愤的脾气,顿时熄火了三分。
胡先生也有些拿不准,估摸着,方后来确实不会背,只好道,
“我觉着平川学宫,渔樵耕读样样都教,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