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议和书已经签了,便要按议和书上来。
至少明面上,得做到往事既往,互不追究。
所以,和气的样子必须要做一下。
明心禅师出了那档子事,误会才解开,更不能惹平川城主府怀疑,北蝉寺来此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北蝉寺还要在鸿都门的管辖之下待个一年半载,他可以不出去迎接,但二品大员都亲自来拜访,给足了北蝉寺面子,于情于理,他总不能连个照面都不打。
何况他作为北蝉寺来这里的三大禅师之一,呈报给城主府的拜帖上,也有他的名字。
他与明心平时有些互相拆台,但是面对外人,还是要保持一致,他若分不清轻重,方丈也就不会派他来了。
方后来没必要去猜测明性禅师胡乱的心思。
他只一边远远地看着,一边盘算着,如何才能办妥今日之事。
等曹大人一行人到了堂上。
明性禅师上前双手合十,微微一躬身,“贫僧明性,有事在身来迟一步,失礼了!”
“明性,曹大人乃贵客,怎能怠慢?你有什么事不能放放,非得这个时候办?”
明心禅师面色不悦,当着曹大人的面,就开始斥责起来。
他这也是借着斥责明性,给曹大人致歉。
明性禅师立刻垂头,接过去的话里毫不申辩之意,
“首座教训的是。
晚上师弟就去佛堂,自罚抄一夜迦楞经,并为曹大人祈福一日。
不过,好在鸿胪寺方大人也没到,我还不算太过失礼!”
方后来远远地听着,心里呵呵笑起来,“这黑和尚,说话倒是有趣。谁知道你晚上到底是喝酒睡觉,还是抄经祈福!
你这话,既给了明心首座与曹大人的面子,又还嘴里不服输,故意把鸿胪寺来迟的事扯出来,证明自己其实可以原谅。
看来,你这和尚对平川其实有些不喜。”
明性这话里带话,明心禅师心里其实倒是无所谓。
自己的场面话已经说了,说话夹枪带棒的,反正是明性。
自己吃了一次瘪,明性这家伙不怕的话,不妨也吃一回。
他很乐得见曹大人对明性禅师斥责。
可惜,曹大人本就不是太计较的人,此行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