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存放某些“敏感生物样本”的低温储藏区,温控系统“意外”接收到来自被篡改的中央空调指令,送风温度短暂异常升高。
几乎同时。
平台内部局域网的部分日志服务器,“偶然”开始向几个预设的外部匿名中继点,流淌出一些经过精心剪辑的、包含平台内部敏感区域画面、克莱斯特团队会议片段、以及某些实验数据片段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被伪装成普通的工程数据传输。
这些单独的“小故障”和“小泄露”,在平时或许会被迅速发现并处理。
但就在这个晚上,平台的外部通讯,被一股强大的、来源不明的定向电磁干扰所覆盖,内部通讯也出现短暂紊乱。
平台的安保系统注意力被几艘突然出现在雷达边缘、形迹可疑的“渔船”所吸引。
内部工程师忙于排查水泵和温控故障,安保人员紧盯外部“威胁”,而克莱斯特可能被手下紧急汇报的“数据异常泄露”所惊动时——
“萤火虫”留下的,隐藏在能源管理系统最深处的那个“数据包”,被一个来自外部的、经过无数跳转的触发指令激活了。
数据包没有破坏任何系统,它只是向平台的主聚变反应堆控制核心,发送了一连串完全合法、但组合起来极其致命的“优化指令”。
这些指令轻微提高了反应堆的输出功率波动频率,微调等离子体约束磁场的几个非核心参数,并且“建议”冷却系统在“当前负载下”可以“适当降低”某个回路的流量以“提升效率”。
单独看,每一项调整都在安全手册允许范围内。
但在这个水泵故障、温控异常、外部干扰、内部混乱的微妙时刻,这些调整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怕的共振。
“阿特拉斯”号平台深处,主聚变反应堆的监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压过了其他噪音,疯狂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