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脱的指引者和那最后一眼的归零者,意味着故事,还远未结束……
……
北极归来的第三个夜晚,燕城上空笼罩着罕见的厚重云层,星月无光。
白日里繁华喧嚣的都市,此刻仿佛沉睡的巨兽,只剩下零星灯火在黑暗中喘息。
湖畔别院,更像一座蛰伏在阴影中的孤岛。
灯火比往日稀疏了大半,唯有庭院深处几盏昏黄的地灯,勉强勾勒出假山亭台的轮廓,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寂寥。
因为顾靖泽已经把家人转移到其他住处,而他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M国杀手的到来。
阁楼深处的指挥中心,如今更像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战地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膏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
巨大的战术屏幕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幽蓝的光映照着几张疲惫不堪的脸。
顾靖泽靠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双眼微阖,呼吸悠长,看似在小憩,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
以及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精神的极度紧绷。
他换下了破损的极地作战服,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随意敞开,脖颈和锁骨处隐约可见几道未完全消退的瘀痕。
脸色是受伤后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睁开时,依旧锐利如寒夜星辰。
邢天躺在不远处的移动医疗床上,身上连着数台监控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线条显示他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