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幽蓝的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充满了暴虐、痛苦，以及……一丝逐渐黯淡下去的疯狂。

它不再看向海岸，不再试图摧毁大桥。

开始调转方向，向着外海，向着深海，挣扎着，似乎想要逃离这片给它带来重创的海域。

但它游动的姿态歪斜，速度大减，伤口处不断喷涌的蓝色血液，在海面上染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轨迹。

“它……要逃？”贺炎难以置信。

“重伤。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和攻击欲望。”顾靖泽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冷静，“通知海军，派出所有能动的舰艇和潜艇，跟踪，监视，但不要靠近。”

“它可能还有反击之力，另外，采集它的血液和体液样本，交给生物实验室，这可能是我们了解神谕生物科技的关键。”

“是！”

顾靖泽驾驶战机，爬升到安全高度，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挣扎着逃向深海的恐怖阴影，又望向西面那片满目疮痍仍在燃烧和哭泣的海岸。

赢了。

但这是一场惨胜。

一场用无数生命、家园和战士的鲜血换来的、代价高昂到令人窒息的惨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关闭了加力燃烧室。战机的速度降了下来，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平稳飞行。

“返航。”他说。

频道里一片沉默。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