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用回答了。
因为下一秒,那道“灰线”已经不再是线。
它变成了一堵实实在在的上接铅云下连深渊,咆哮着的、翻滚着的、死亡之墙。
“跑!!!!”王建国用尽平生力气,对着对讲机,也对着空旷的码头狂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四十米。
当海啸墙的前锋狠狠撞上港外那道高达十五米的防波堤时,人类建造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表现出了令人心碎的脆弱。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就像热餐刀切过黄油。
超过两千万吨的超级海啸,以每秒近百米的速度带来的动能。
瞬间就将绵延数公里的防波堤从地基处撕碎、掀起。
然后裹挟进自己浑浊的身体里,成为毁灭的一部分。
海啸墙的高度,因为撞击和地形的抬升,甚至进一步升高到了接近五十米。
然后,它越过已经消失的防波堤,扑向毫无遮拦的码头。
“不——!!!”
码头监控室里,最后一个撤离的技术员小李,通过尚未被破坏的摄像头,看到了炼狱降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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