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檀木棺椁停放在鲜花簇拥的高台上,尚未合盖。
罗伯特就躺在里面。
金安娜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过于完美了。
经过顶级入殓师修饰的遗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异常平整光滑,连一丝皱纹都看不到,嘴角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解脱般的安详。
这绝不是自然死亡应有的状态,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
金安娜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视线移开,落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的年轻女秘书身上。
秘书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连衣裙,肩膀剧烈地耸动,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晕开,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哭声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舞台剧般的夸张,与其说是悲痛,不如说是表演。
金安娜注意到,每当秘书的哭声稍有减弱,她的目光就会飞快地扫过棺椁,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但他们的站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们并非随意聚拢,而是隐隐形成了几个人数不等的小圈子。
每个圈子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仿佛被无形的线划分开。
更让金安娜警惕的是,一些人的目光并非停留在棺椁或彼此身上,而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审视地飘向她。
当她回望过去时,那些目光又迅速移开,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