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灵堂那声枪响开始，罗伯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已经死了。

……

金安娜坐进一辆事先准备好的灰色轿车里，引擎低沉地启动，迅速汇入了巴里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

她摘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扔在副驾驶座上。

那双刚刚开枪废了罗伯特双手的手，此刻稳定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却微微有些泛白。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却无法在她冰冷的瞳孔里留下任何倒影。

灵堂里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罗伯特最后那句“你终究是心软了”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散，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金安娜熟练地戴上一个微型耳麦，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短暂的等待音后，顾靖泽那独特沉稳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极其安静，显然他也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下。

“安娜？”顾靖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是我。”金安娜的声音透着经历恶战后的疲惫，但异常清晰，“事情了结了。”

“罗伯特没死，但我废了他双手，他背后的人，短期内应该无法再利用他做任何精细活了。”

随后，金安娜言简意赅地将葬礼上的陷阱、罗伯特假死、最后的对峙以及她那决定性的一枪描述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份日常工作简报，省略了大部分情绪化的细节，但关键点一个不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即使是顾靖泽，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信息量巨大且充满戏剧性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