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仍然在渐渐贴近我,他的吐息都喷在了我的脸上,连同那些暧昧的话语一起。

“呐,答应我不要再逃跑吧?小……”

我徒然地任凭这一切的发生,伸出手想抵抗却无效,嗓子里的声音压缩在那里,堵得我快要窒息。

然后,白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收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声尖叫着、双手紧紧抓住被子,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我就意识过来,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的糟糕噩梦罢了。

先不说我会晚起这件事,为什么意大利街头莫名出现十年后火箭筒、为什么想叫却发不出声、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可能嫁给白兰。明明有这么多违和之处我却没有发现,看来是白兰那个家伙给我的坏印象残留得太深刻了,才会就连在梦里都阴魂不散的吧。

伸手去够床头的闹钟,不出意料还没有到时间。提早把闹铃按掉,我打了个哈欠,翻身下了床。

之所以有早起的习惯,是因为梳妆打扮什么的通常会花掉我不少时间。倒不是说我会浓妆艳抹,而是保养皮肤之类的很重要。天生资质就不错,既然变成了我的身体,我也没有不好好爱护的理由。

说起来,这两年我头发长长了啊……我摸了摸已经长到肩膀的红色发丝,不由得心生感慨。

那几年好像都是千种帮我剪的来着?还记得第一次骸让犬试着帮我剪头发,但是犬操起剪刀跃跃欲试差点把我剪成凤梨头,被我严辞拒绝了。相比起来,千种则要好很多,说起来他虽然一直剪完以后说着“好想洗澡”,却没有嫌这个工作麻烦……

啊啊,不好,又陷入回忆了呢。连忙拍了两下脸颊,我让自己努力恢复精神,重新望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