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座位上,仍然有些惊魂未定。晚会开始四十分钟、舞会开始十分钟的现在,我像一开始一样坐在吧台前,脑海却乱哄哄的。
贝尔菲戈尔为了那个什么“死亡华尔兹”走掉了。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黑色颈带,不出所料那上面横向开了个口子,拜贝尔的小刀所赐。
伸手,指尖轻触那道伤口,我不由得“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不浅,看来贝尔是认真地下了杀意的。
……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这么庆幸地想了,我重新把颈带系了回去。这东西本来只是因为和舞裙一套才戴来的,没想到还派上了遮蔽伤口的作用。
比起那个……我伸手捞过挂在旋转椅背上的外套。那里面藏了我的武器单簧管,还有夜见山澄让我带过来的,那支金色的口琴。
前者是我以防万一用来防身用的,后者则是用来还给canzone的首领。不过现在看起来,它们应该是用不上了……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舞厅的中央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接着,人群很快向边上退去,留下中间空出的一圈空地。
然后,我看清了。
在那圈空地的中央,一个女人在一堆不明物品旁瘫坐着,一只手捂住惊恐万分的脸,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什么东西,口中不时发出狰狞的怪叫。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堆的确是……
canzone的家族首领的、已经被大卸八块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