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船舷上一撑,少年落进浸了水的船舱中,稳稳定住了脚跟。

“好身手!”小厮瞧了这一场热闹,胳膊夹着酒坛,空出手拍起掌来,“不耽搁了,我去了!”言罢,转身一跃一跃地借着芦叶上岸去了,转瞬就隐没在暮烟之中。

白福哼哧望舟中爬,陡然不见了小厮的身影,不由问少年道:“五爷不追了么?”

少年冷笑一声,摇头道:“量他也逃不出。”

白福爬上船,依照少年的吩咐望回划。半柱香不到,两人忽听得遥遥一声唤传来:“五弟,你无恙罢?”

一艘渔船正朝两人驶来,摇橹欸乃之声已在耳畔。

少年笑着应道:“惹三哥忧心了,小弟无恙。”

来者罩一件灰衣,连须胡如猬如戟,立在船头,两只怪眼睁得浑圆,正是陷空岛卢家庄和卢员外拜过把子的穿山鼠徐庆,而小舟上的这位便是锦毛鼠白玉堂了。

“既然无事,五弟吹哨子唤俺来,是作甚?”

白玉堂瞥了一眼白福,白福忙将来龙去脉略略地讲了。

徐庆道:“这厮是个狡猾人物,该抓住了好一顿教训——俺这便派人上岸上搜。”

白玉堂摆手道:“三哥莫要打草惊蛇。”

徐庆问道:“五弟可还有甚么好计谋?”

白玉堂道:“先回庄上牵两条黄犬,我自有计较。”言罢,摊出手来,手上躺一片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