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老爷子最忌讳有人在他面前说生死。
十年前,章郁云回国不久。章仲英请先生算卦看风水,从叔伯本家里过继了一个孩子,记在章郁云名下。先生卦象上说,小章先生命中情缘线浅,且还看自己造化,能否遇上且参透。这些年,老爷子有多着急章郁云的婚事就有多忌讳孙媳的择选。
说句荒唐轻狂话,宁缺毋滥。
要孩子简单,但是选个命薄缘浅的女主家,太伤阴鸷了。
“兰舟那孩子又闯祸了?”章仲英一套太极拳打完,收势侧首过问道。
记在章郁云名下,就是他的儿子,十五六岁了,还成天没阵仗。章郁云也浑,小孩没个驾照不满十八岁,“你叫他摸什么车子?”
“笼沙公馆那儿,内部车道,就开了没二里路。”就出事了。
章兰舟会开了,章郁云这“实名爹”手把手教的。但架不住新手摊上新手呀。
“哦,对了,您猜那追尾的车是谁家的,梁世钧那小闺女。那姑娘回来了。”他和爷爷打马虎眼。
老爷子虽说闲云般地歇在家里,但耳目没歇,章郁云这头无论好事歹事,都逃不过他。秦晋就是这头一号耳目。
章郁云和爷爷扯闲篇时,秦晋西装革履而来。
“法佬。你还是适合去做检控官。”吃完原告吃被告咯。
章郁云以为这桩事是秦晋透给爷爷的。
“不关阿晋的事。”章仲英出言纠正,“我喊他来,是谈正经事的。”
“先吃早饭。”
秦晋是爷爷早年资助读书的后辈里顶出众的一个。
学法的,考取司法资格证后就来投奔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