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几个旧友全是看他的面,才来这样一个不足一提的晚辈践行宴。
一身平整熨帖的西服领结着装,章郁云谦卑颔首,朝落座诸位长辈问好。
感谢并保证勤勉之类的话发愿完,他也如释重负地从里面出来。
外面日头正盛,舫楼有一短截弯水石桥路,信步往前,将将一抬眼,章郁云看到涉水栈道上梁家那小子领着个小孩:
梁淮安以到已经送到门口了,手指头朝那里头捣捣,“你自己进去找你奶奶罢。”
那小孩玩着指头子,歪着个小脑袋,闻言不语地望着梁淮安。
后者嫌她烦,一心也只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去吧去吧,找你奶奶去。”话还没全交代完,就转身往回头路去了。
小梁京身子还朝着哥哥走远的方向,没听见身后有人的皮鞋声已经踱到脑后了。
章郁云虽说没见过这孩子,但也猜出来路了。
他伸手右手,大喇喇地掌心盖在她的头顶上,这时他脚边的人才怯怯抬头看。
梁家这小孩只呆呆盯着他看,不说话,哑巴般地。
某人一时玩心起,打量着小孩子童言无忌,就半蹲下身子盘问起人家的私隐来了,“刚那个是你什么人?”他微微眯着眼,侧歪些头,形容不温和乃至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