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少女缩着身体就是怕常溪亭看见,点她名。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不甘不愿的抬起头,看了看这位三清峰首座。她空长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眼神却十分无辜,长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才恍然大悟道:“呀,蛟蛟落在静虚阁,多谢常师伯提醒。”
常溪亭的额角跳了跳:“蛟蛟?”
“回常师伯,当初铸剑的时候,铸剑师问我这剑叫什么名字,我想此剑善御水,水有蛟则灵,故取名蛟蛟。”沅沅连忙解释。
常溪亭立即皱眉:“灵剑取名自当正、洁、雅,此名不正不雅,过于邪气!”
沅沅心中不服:又来了,常师伯表面端正威严,内里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老是盯着这种微末小事,真是枉为师长。幸而有师父在场,师父就是她的护身法宝,在常师伯这里百用百灵。
沅沅忙笑着向林渡舟求救: “我师父觉得挺好的,师父,对吧。”
她小兽般祈求的眼神成功逗乐了林渡舟,他将扇子抬起,挡住笑意,轻声咳了一下,以掩盖压抑不住的笑声:“咳,快去把剑拿回来吧。”
林渡舟显然对这两位的口舌之争习以为常,又十分慈爱的叮嘱沅沅,“起身坐立,千万记得要留意随身的佩剑,剑修的剑如同性命,你虽是法修,自当同理,下次可不能如此。”
林渡舟开口,常溪亭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保持着多看一眼都嫌多的表情,不语。
既然常溪亭不再说话,那么沅沅就当他默许了,松了口气,边掐诀便笑道:“是,弟子记下啦。”
在沅沅的驾驭下,一股清澈的水流从空中凝聚,从小指粗细的水流渐渐汇集手臂粗细,亲切的在沅沅头上转了个圈,蜿蜒着朝静虚阁取剑去了,算是个十分随便的取剑方式。
常溪亭又皱眉,忍不住替林渡舟操心。常溪亭知道林渡舟向来对弟子宽容,仿佛是一个八丈高的灯台,照的亮别人,照不到自己,十分需要自己的关照,只好帮他教导这群弟子:“如今三清峰事多繁杂,你们为人弟子的当有分寸,不得妨碍师父清修。师兄师姐有什么不妥的,师弟师妹们也要多提醒一二。”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韶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