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然而风树子或许是有意也或许是真的没看见,忽略掉了陆骁表情的变化,反而问了他一句:“你这次发病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听封茳说,你压根没有动燕回,这孩子别说受伤了,甚至都没有见到你最后的失态。你的这种自我克制已经有些超过我的理解范围了——难道他已经让你成功移情?”
事实上风树子认为,如果陆骁真的把所有的情感和欲望都转移到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身上,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所以他这样问及,也不过是在给陆骁提供一个可行的思路和接下来的治疗方式。
然而陆骁的神色压得很沉,好像风树子提的这个建议是罪不可赦的,他冷冷地说:“不可能。”
风树子只当他固执,劝说他:“陆骁,你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很奇怪,你最近几次少有的情绪不稳定都是因为这个人,你还不明白吗,在燕回和过去的那个人之间,你已经开始分不清了。这一点我们利用得好,就是救你,利用不好,就是害你。”
“我分得清。”陆骁下意识这样说,可说完自己却又怔住。
他不得不很快地承认,风树子说的是对的,他的确在某个瞬间分不清了,这种感觉很危险,让他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和对一切事情的掌控。
风树子还在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能够成功把所有感情转移到燕回身上,那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你说他很像那个人,除了脸,很多东西都像,这样的巧合是很难的,或许这就是宿命安排呢,或许是天要救你一命呢……”
他说到一半,陆骁突然抬头,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风树子卡了一下壳,问他,“怎么了?”
陆骁凛着神色问他:“这样的巧合,很难?”
风树子扬着眉说自己的想法:“难道不是吗?一个人要和另一个人相似到连你都分不清的程度,这已经不只是巧合了,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